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幸而她内心强大,不惜撕扯自己的心神,自行从魇象中脱离而出。而今损耗严重,层层虚汗,力气全无,也在所难免。
只是一座长安院舍,能有人不动声色地化出这般厉害的幻象,实在令他匪夷所思。
元萝低垂着双眼,神色失落,摇了摇头,显然不愿多谈:“没关系的。”她扯了扯嘴角,自己疏漏大意了,而今情绪低陨,却也只是自己的事,实不该耽误损及旁人。
她复又抬头,歉疚地冲云桑子笑了笑,脸色依旧是惊醒过后余悸的苍白,却轻着嗓子:“道长那处有动静了吗?”
风和夜寂,乌云蔽月,横松石案如旧,只落一院幽影。
云桑子顿时醒神,环顾四周,寂静似沉于夜色,稍一点头,小声说:“我找到魁姬了。”
***
岑老爷居住的屋舍院落较别处大一些,且奢靡更甚。
绕过庭中曲干长廊,正好院中大树如盖,枝叶迎风婆娑,遮掩了元萝和云桑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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