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放在心上,转而将这难以言说的憋闷抛之脑后,看向面前的细致格门,想也不想正要推门而入,手指却又收回。
云桑子面容生得嫩,此刻抿唇,便如稚气未脱的孩子,甚么心思都遮掩不住,方才道骨出尘的气质荡然无存。
念及长安繁盛,诸多讲究,云桑子轻咳一声,端正了姿态,拘着受教的礼仪,抬手轻扣门扉。
里头元萝轻柔的声音传来:“是道长吗,进来罢。”
云桑子应话入内,屋中帘幕半卷,日光绚影如星芒委地,屏纱横斜,元萝跪坐在席地的软垫上,隔着尘色与映照的光泽,她一身红裙艳丽,恰似神明划在人间的一记朱砂。
美人促轻影,总归叫人赏心悦目。
云桑子记着山中的小道长径,青观薄烟,低头不自在地将目光移开,定了定心神,开口道:“元萝姑娘,在下打扰了。”
他的话实在多余,才及出口,便有些懊恼。
元萝没有发觉到小道士委婉不定的心思,弯着唇角笑了笑,只一刹那,溢出满屋舍的温柔:“方在楼下之时,我与乌衣巷的岑老爷打过照面,料及道长算握于心,应会很快赶来。”
他收敛了神色,上前随元萝一道,跪坐在桌案一旁,看着她说:“你也觉察出有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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