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五十年太久,明明修炼时一眨眼就过去了,可放在与人相处时,却又出奇的漫长。同样视忘川为家的黄泉与琅嬛,焉知他们在看待对方时不是把彼此当作了可以信赖的家人?
他牵挂琅嬛时,不也在忘川种下了一朵又一朵无枝无叶的黄花吗?为了避免它们被死气污染而改变颜色,他甚至将三途河改道,避开了那一小块鲜花弥漫的区域。
荒芜的忘川,不再荒芜。
黄泉说:“我也信赖着你,琅嬛。所以放任你在世间游荡,可你还是动摇了。天意不可违,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从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也出现了可以称为悲伤和痛心的表情。
琅嬛说:“……也许就如你所说,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我看清了你想做什么。”
“你从未把我看成‘琅嬛’,只把我当作天道的工具……”
她啜泣着握住了胸口的剑尖,一把将其折断。三途河的剧毒在腐蚀肌肉,鲜红的血一滴滴从捂着的指缝里涌出来。
“……”
黄泉没有否认,他咬牙说:“既然你不肯孵化魔种,那就由我将它挖出来!你不能阻止魔种降世,就像天道无法阻止你出生一样!破坏平衡的代价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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