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嬛将心思放在了教养武羊上。她告诉懵懵懂懂的幼崽,等它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可以炼化妖骨,脱胎成人。
可武羊有时仍然克制不住天性。她在念道经,它却蠢蠢欲动地想要扑洞外的松鼠。
松鼠两只小爪子捧着榛子,鼓鼓的颊囊一顿,呆呆地与洞里凶态毕露的豹子对视。
“嗷呜——”没等松鼠惊慌跑开,豹子的头上倒是先捱了一下。它委屈地瞪着灰色的眼睛,望向用书卷敲它脑袋的琅嬛。
“如果你只想做普通的妖兽,山林间自由自在地生活,我就放你出去玩。”琅嬛极快地翻阅书卷,“可如果你还想修炼,就学着克制本性。克制,是判断人或妖意志力的准则。”
豹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凑近她,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琅嬛的衣袖,张开血盆大口,给她看雪白干净的牙齿。
“好好好,”琅嬛无奈地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我知道你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吸食天地灵气,而非用血食来填饱肚子,对不对?”
她摸着摸着,眼神却突然复杂,“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亲手杀的那些妖兽中有多少是像你母亲一样,本不该死的。”
武羊安静地卧在她身边。
洞府里于是只剩下琅嬛自言自语的声音:“我追求的秩序,难道只在人族中存在吗?虽然很可笑,但我才意识到,它应该更加恢宏庞大,更加叫人不可逼视,却存在于所有具有思考能力的生灵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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