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非要做人,做妖怪开开心心,有什么不好吗?”
“……”
“你别去,”小妖怪们七嘴八舌地劝它,“你连名字都没有,不要妄想做人啦。”
“……谁说我没有名字,”水妖用八条触手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宝蓝色的艳丽腕足成功遮住了它粉粉的脸颊,“我是春江。”
中秋的晚上,寂寞的小妖怪从青年阿孟的家中落荒而逃。它无处可去,家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叽叽喳喳的小妖怪们不是倾诉心事的友人。
它只能漫步在明月洒下银辉的江边。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远方传来稚嫩清脆的吟诵声,“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
文盲水妖目不识丁,它听不懂这诗里描述的是什么,只觉眼前这片宁静幽深的迷离夜色,和着江潮哗啦啦的浪声,还有孩子们的读书声,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音乐。
它想起青年阿孟怀里的白嫩嫩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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