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良之臣也不能没脑子啊。”方子安摊手道“要弹劾秦桧,居然不准备充分的证据,那也敢上书弹劾?秦桧这么多年雄踞朝堂,那是随随便便便被弹劾倒的么?若无确凿的铁证便轻易启衅,那不是摆明了给人当靶子么?那个李显忠更是好笑,既要弹劾秦桧,便该知道秦桧是怎样的人,被人反咬一口拿他之前的经历做文章,一句‘四姓家奴’便扛不住了,居然主动辞官,这算什么?卖队友么?简直可笑。”
赵瑗喝道“方子安,不要胡说。李显忠岂是你能随意羞辱的?注意你的言辞。”
史浩也道“子安,好好说话。”
方子安点头道“好吧,好吧。我的意思是,你要弹劾秦桧当年南归之事,总得弄出些铁证来吧。什么新的证据都没有,那还说什么?若是皇上认为秦桧是金人的细作,当初他南归时便砍了他脑袋了,还等到今天?当年就是因为证据不足才让秦桧有了今日,你如今要旧事重提,怎也要弄出些新意来。”
史浩皱眉道“说的也是,这次弹劾似乎翻得还是老帐,并无新的证据。可是,确实并无铁证啊。又如何取得?”
方子安笑道“没有也得有,没有的话可以造假啊。”
“造假?你胡说什么?”赵瑗喝道。
方子安道“王爷,我可没胡说。他们既然手里没有新的证据,便只能捏造证据啊。比如秦桧写的劝降信,不是说遗失了么?完全可以找人伪造一封啊,就说是找到了当年当事之人,找到了这封信。信上尽可多写些诋毁大宋诋毁皇上之言,得把水搅浑啊。浑水才能摸鱼不是么?秦桧必是要否认的,那便容他查啊,还能查出来个什么不成?这边一口咬定,秦桧只能忙于自证清白,还怎么腾出手来反击?就算扳不倒他,也得泼他一身脏水啊。就这么干巴巴的弹劾?说的都是老调常谈,秦桧甚至都无需辩驳的,这算什么?这也太草率马虎了吧。这些人也太老实巴交了吧,难怪全部被秦桧给处置了,太好笑了吧。”
赵瑗和史浩惊愕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他们似乎都完全没有想到方子安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但那惊讶不是责怪,反而是有些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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