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好半天,才听到有脚步声音,这人趿拉着鞋,蹭得地沙沙直响。
“我说谁呀?刚钻被窝就砸门,你这人太不像话了,等着!”这位说话还赖了巴叽的。
就听里边拔门拴起门杠子的声音,稀里哗啦,哐当!脚门开了。
迟宇申借月光一看,是个出家的小道士。这小道士,满脸是麻子,草包肚子、罗圈腿,个子不高。
小道士头上戴着道帽,身穿青布道袍,这道袍的飘带也没系,敞着怀,睡眼朦胧,哈着腰,仔细打量迟宇申:“我天,你长着三只眼,怪好看的。’
“得了,你别拿我开心了。”
“我说这位施主,您有事呀?”
“我说道士呀,实话告诉你,我是外地人,到天堂城来找亲戚。可是年头久远了,亲戚没找着,现在直落得上不着村,下不着店,错过了宿头,这才登门讨扰,望求小道士大发慈悲,留我在这儿住上一宿吧。”
小道士一听把脑袋晃得跟波浪鼓一样:“不不不,不行不行,这个事我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什么原因呢?我师父没在家,我做不了主,而且我们三官庙向来不留外人。我看您高升一步,快走吧。”说着话就要关门。
迟宇申一看,他要不让我进去我就得露宿在外头,那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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