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之间不断试探,但李勣面无表情、古井不波,只略微颔首“郧国公冒雨赶赴长安,着实辛苦了,速速回营洗漱一番,用过晚膳便歇下吧。”
“喏。”
什么也没试探出来的张亮起身施礼告辞。
李勣坐在衙署之内,身旁油灯昏黄,窗外夜雨潺潺,思忖着当下局势以及有可能引发的种种变化。
对于张亮之品性他素有了解,之所以派遣张亮前往长安,自然是猜测其人必然暗中与关陇门阀联络趁机钻营,这才故意为之。关陇方面迫切想从张亮那里知道自己的立场与倾向,自己也想利用张亮去误导关陇……
只不过如此之后,关陇究竟会否如同自己所想那般重新燃起希望?
门外脚步声响,李勣蹙眉抬头看去,能够这般毋须通禀便进入衙署的人唯有诸遂良,这厮许是受了太多惊吓,近日来愈发神神叨叨,时常这般猫儿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吓人一跳……
诸遂良入内,躬身施礼,没有说话,来到李勣面前入座,这才于李勣目光审视之下缓缓道“关陇那边派人前来,与我私下密会。”
李勣眉头一挑“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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