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姒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见识到云清的脆弱。
她见到的云清是虽穿着官袍站在朝堂上却永远都仿佛游离于世俗之外,眉眼清贵,惊艳了岁月,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模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从床上走到榻上三五步的距离,他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沾湿了两鬓的发,洁白似玉的脸颊微微泛起潮红。
他连呼吸都是克制的。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巨大的喉结处压抑着的痛苦。
她怎么可以这样待云清!
她怎么可以留他一个人在这样孤寂的院子里,就如同屋外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伴随着孤苦无依的岁月,仰望着头顶这片流云飞花的天空,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这些年,她都瞎了吗!
云清坐在榻上瞧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他面前,平息了一会儿胸腔处的痛楚,抬眸看着她,向来清冷的眼里多了一丝羞赧,“吓着你了——”
他一句话未说完,立刻转过脸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云清——”秦姒大惊,连忙上前替他拍着杯,急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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