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意乱情迷的女子眼神蓦地变了。她一把将自己被他褪到肩上的衣衫拉了回来,再望向他时,已然是一片冰凉,与方才那个与他抵死缠绵的人完全不同,全身带着凛冽的冷意。
齐云楚见她这副模样,分明是怒了。他越来越不清楚,到底哪个她才是真的她。
或者,她今晚是为了什么不高兴?
秦姒这时起身伸手推开了窗,只见船只已然按照他的吩咐,朝着江心无人的地方驶去。眼下四处沉谧,除了月亮还跟着他们,那些花红柳绿的船只早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
“你今晚究竟怎么了?”齐云楚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将自己心中已经无法克制的酸意努力压了下去。
秦姒托腮看着窗外月色茫茫的江景,嗤笑,“你叫人往无人的地方划,难道不是想要跟我做点什么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齐云楚不免羞恼,“你不高兴,是——”
“你说的对。”秦姒回过头来瞧他,眼里一片冰冷,“我是为了方才那个人不高兴。小齐哥哥,你连这都要管吗?你可知道,这天底下,最难揣测便是人心,而你,不过才认识我多久,又对我了解多少呢?”
她话音才落,齐云楚手中的杯子被捏的粉碎,眼睛蓦地红了,咬牙道:“我的确不了解你,正如我不知你为何你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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