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洛雨书没说甚么便回卧房陪霁非晴。杨铮心绪莫名,在偏房坐了会就离开浣月楼。
他的心绪仍沉浸在方才的谈话中,心情莫名飞跃起来,踏在雪堆中的步伐越来越轻快,越来越轻盈,到最后他一鼓作气跑起来,就这么跑回扶玉楼去。
那种愉悦轻松感几乎占去他大半神智,他躺回床上辗转反侧,偏又有股躁意在拉扯,他拉起被子蒙住头,被子里黑沉沉的,他却看见浣月阁亮起的灯,也听见自己对师娘说的话。
唇边笑意渐深,他毫无睡意,睁大眼睛盯着房檐,正又出神时,忽听窗外有挠窗的声音。
杨铮一怔,以为是纪思齐又发病,气冲冲起身推开窗,却见一只狸奴趴在窗沿,身上叠的雪覆住它黑色皮毛。它低叫几声,碧绿的眸无精打采。
杨铮一惊,把窗开大些,狸奴警惕盯着他,片刻试探的伸出爪子,慢慢挪进来,见他一动不动,又跳进屋里。
它走路时,前腿是瘸的,肿起来的地方还渗着血。
杨铮小心翼翼蹲下来,仿佛自言自语低声问:“谁这么狠心打伤你?”
狸奴似知道杨铮不会伤害自己,凑近些在他脚边闻一闻,再闻一闻,只一声嚎叫,便四脚朝天仰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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