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黄豆已经发芽了,粟也长出新芽,春天确实是生命萌发的季节,我在这个季节获得新生,也找到了生命的意义。真好。
又过了几天,地里的活计干完了,我就去帮我叔干活,他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汉子,对儿女的话总是很少。
不干活的时候,他总是沉着一口气,望着远方发呆,也许他也在发愁,怎么养的起这么一堆孩子。
我叔和我这个身体的父亲,是一母同胞,他们也是从外地逃荒来的,原本还有一个妹妹,死在了逃荒路上。
逃来山坳村以后,他们的父母辛苦了几年,开垦出几亩地,留给了两个儿子。
也因为这样,他们没享过什么福,就因为过度劳累早早去世,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
这让我有些想到我自己的祖祖辈辈,他们也曾是这样过来的,过着和很多人同样的平淡生活,他们没接受过教育,不知道何谓生死,也不觉得自己辛苦,就像是包裹着竹笋的笋叶,在笋长大之后,慢慢被撑破,直到脱离竹笋,化作养分。
我乐于帮他,他人好,不会觉得我力气大帮他就是本分,他媳妇也好,那个同样老实巴交的女人,让她的孩子接手了我家里的小鸡。
从杨姑那里接回来的十只小鸡,已经长出来硬毛了,全赖于一群小孩子的精心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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