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人正常许多,是个身形清瘦的青年,白色薄T恤,浅色休闲裤,低垂着头,碎发在冷白月光下遮住半边脸。听身旁人唠叨一通,他只淡淡应了声,神情间毫无精气神,尽显慵懒之态。

        名医见此放慢脚步,后退两步与青年齐肩并行,歪头看着他:“辰影,身体还撑得住不?”说着拍了拍对方清瘦的肩膀,“等天亮就到了,再坚持坚持啊。”

        萧辰影本想说“您发烧时徒步走两天试试”,不过临口又变成一句:“可以。”还死不了。

        身旁这名医,名义上是萧辰影的师傅,实则是将他一手养大的养父。不过养父不让他喊爸爸,只准叫师傅,连姓氏都没透露。

        名医靠给人治病赚钱,医术相当不错,什么疑难杂症都治得好,然当代人一生病就往大医院跑,谁还信这些,所以赚得并不多,零零散散只够吃穿,好比这次,几百来块的车票都负担不起,只能徒步进城。

        “师傅也想让你休息,可情况紧急呐,明个上午九点整必须见到他,晚一秒都会前功尽弃。”

        他的师傅不仅是会医术,还会点不知真假的占卜之术。前两日也不知是占出个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颤了颤胡子当即带他出门,说是要他去救一个人,用他已经学了二十多年的医术——结灵术。

        结灵术是师傅教的,也只教他这个,因而他从小就开始学,学了一遍又一遍,记载结灵术的《遁行策》都快被他翻烂了,可仍是没遇见过一个病人。

        他今年27,除精通结灵术外,其余什么都不会,不是不愿干活赚钱,只是身体不允许,自幼体弱多病,三天一小病,十天一大病,加之体质特殊,药物对他不起作用,只能等身体自行恢复,照这势头发展下去,估计活不过30岁就得魂归西天。

        要说遗憾,肯定是有的,其一是对师傅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其二是他今生唯一所学——结灵术,至今都没施展的机会。

        在这之前,本以为他短暂平庸的一生就这么过去了,谁料世上还真有人需要他的结灵术。虽说直至现在他也无法确保结灵术是不是唬人的玩意儿,但能在死前施展一次,也算这27年来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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