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米,还有四只。四十米,还有三只。二十米,还有两只,十米,还有一只,来不及了!翼龙已经做出了最后的俯冲姿态,速度大大加快,整个身体收缩成一支利箭,向着战龙去扎去,速度之快,弓弩手们的手甚至追不上它在空中的轨迹!
就在最后几米,十数名血族同时飞到了战龙群上,从各个方位向翼龙撞去。其中一名血族撞中了翼龙,顾不上翼龙的尖牙利爪,使劲的抱着翼龙往上飞去,在被翼龙划得血肉模糊以后,缓过神来的队友才把翼龙击杀。见到此景,赵连长恢复了屏息已久的呼吸,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如果战龙群加入战斗,在没有结成长枪阵的情况下,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人都活不下来。虽然最大的危险暂时解除,但一切还没有结束,迅捷龙群已然冲过一半的距离,必须把那绿色的潮水和战龙阻断开来!
我和副官们在颠婆的马背上用望远镜看着突出部上的翼龙被拦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和一阵阵的后怕从心底泛起。
一路观察着赵连长阻碍战龙的后退并在更西边结阵准备拦截迅捷龙潮的进展,三连终于赶到了突出部。我们没有心思去责骂赵连长的擅自决策,马上把兵力投入到前方去阻拦迅捷龙潮。阵型刚稳定下来,第一头迅捷龙便撞上了枪阵。强大如战龙尚且无法正面对抗枪阵的刺击,薄皮脆弱的迅捷龙更是迅速地被长枪兵击杀。而两侧碎石地乃至树林都已经有剑盾兵作为防御牵制,辅以法师和弓弩手的打击,迅捷龙根本没法突破我们的防线,只能在阵前来回游荡,寻找机会。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凌守界,如果迅捷龙不进攻的话,调一些人过来,把这些掉线的战龙给清理掉,留在这里始终是个炸弹。指不定有迅捷龙已经在树林里绕后了。”
赵连长见状带着副官们拔出佩刀,心想多杀一点战龙,至少能将功赎罪。陈苍国和云成风在阵前和涌动的迅捷龙群紧张地对峙,凌守界在阵型中挑选所处位置压力较小的战士参与清理战龙。血族护卫队们分散着保护着指挥官们,最强大的魏武兵则带着两个血族护卫跟随在我的身旁。
我在思考战场的形式:看起来迅捷龙群已经倾巢而出,指挥命令无法从远处传来了,那这个对峙是不是会一直下去?迅捷龙应该不会因为战龙被清理而拼死冲破枪阵,因为他们执行的命令应该是一早就定好的了。
魏武兵则在思考自己:他缺席了我的生日聚会,而平时又要负责安保任务,不太参与军官们的军事讨论。他隐隐约约的感觉被我们几个人的圈子排斥在外,不怎么受重视,仿佛起不了什么作用。再加上刚刚派出血族时自己犹豫,差一点就致使翼龙触及到战龙群,引起无可挽回的后果。他觉得自己多少需要做点事,立点功劳,挽回一下我们对他的印象了。
而我在阵型的中间,既远离迅捷龙,也远离战龙,副官们以及其他护卫就在不远处。很显然不存在被异兽袭击的可能性。魏武兵做出如上判断后,便带着两个护卫加入对战龙的清理。留下沉思的我在原地。
随着只知道像机械一样后退的战龙一头头地倒下,局势越来越明朗起来。大家都兴奋地铆足了劲完成自己的战斗,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旁边的树林跃出来一只翼龙,借着烈日耀眼的光芒隐蔽了自己的身躯,像一把利剑向我刺来。
啪的一声响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打断了我的沉思。随后我便跌倒在地,腿部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麻痹而没有知觉。感觉肚子里乱乱的,仿佛有异物填塞了进去。我低下头查看,只见翼龙又长又尖的嘴从我的腹部穿出,这时我才注意到背后翅膀的扑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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