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向来只会埋头办差,不喜欢多事的人,此时却分明有些犹豫,终还是咬牙说道:“举凡是百年世家,家族关系都不简单,而且……齐国公世子病入膏肓,家中到了这一代爵位传承上也必然会有争议,于女子婚嫁而言……他们不是好人家。”
池芮心里忍着笑,面上表情却是平平:“本宫何尝不知,不过我那四妹妹向来规矩,没什么野心的,总之本宫还在这后位上一日,不管齐国公府将来爵位归属为何,总能保她个平安富贵的。”
停顿片刻,又微微叹气:“萤姐儿毕竟只是本宫的妹子,不是女儿。长宁伯替她定的婚事,虽然不很如人意,但毕竟也不算很离谱,至少看门第,池家就很是高攀了,又没个合理的由头什么的,本宫也不好说什么。”
陶宇低垂着眉眼。
池芮在等他说什么,可最后他到底也还是延续了一贯的作风,什么也没说,沉默着退了出去。
谢景昭从旁看了半天白戏,此时便颇有几分牙疼似的咂嘴:“你有话不能直说?陶宇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旁敲侧击?怕只是无用功了。”
“这种事他不主动开口,还能指望我们萤姐儿当先跟他去提吗?”池芮道,“而且这种事,我这个局外人想帮忙,做多也只能是做到旁敲侧击了。他们若是有心,窗户纸也得自己去捅。”
谢景昭依旧不以为然:“你要给你家妹妹安排去处,满京城无数的官宦人家给你挑,怎的就非要盯上陶宇了?”
“我母亲那人你知道的,除了池芳,她眼里没别人。萤姐儿没有太聪明,也不是很有胆量和手腕儿,更是从小委屈惯了,没人教过她该是怎样管家理事,要她去高门大户家里做主母,最终为难的也只会是她,日子是过不实在的。别的人家我也不熟,索性就紧着近前的来吧。这事儿若真能成了,陶宇家里就一个妹子,既没有公婆也没妯娌,那才安稳。”池芮这么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赶紧又找借口:“而且……谁叫你那闷葫芦侍卫,人瞧着木头似的,却敢打着我的名义私底下偷偷往我家送了大半个月的定惊安神药?他不知道姑娘家的闺誉要紧,外男不好随便赠人家东西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