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不想回转身来面对任何人,只稍稍仰了仰头,将某些情绪强行倒流回心底,压抑着道:“淮州是朕的亲弟弟,纵是朕这一生不够光明磊落,又何至于践踏到了他的身上去?”
他这么说,太后就越是不懂了。
但这件事给她造成的冲击和打击都太大,她年纪大了,心上一时不堪重负,便又坐回了椅子上,手指用力的扣紧座椅的扶手。
她以前不喜欢武安盈,可是人死如灯灭,既然人都已经没了,她便也不想再浪费精神去试图更深层次的了解对方。
可是武家的另一个——
她努力的拼凑已知的故事信息,想要给对方的所作所为解释出一套合理的逻辑来:“是因为张氏两姐妹当年的那件事,你没有选择明面上发作惩治她们,所以那女人蓄意报复,给咱们谢家的下马威吗?”
武家那两个女人着实可恨,叫她两个儿子无一幸免都遭了祸害。
“选择?”不想,皇帝闻言,却突然吃吃的笑了,笑过之后,他语气里又带上巨大的悲怆,终于转身面对了太后,“母后,你知道吗,如果当初她肯让朕来选,如今……”
他举目四望,看着这巍峨的富丽堂皇的却又冰冷空旷的宫殿,眼中神情终于不再克制压抑,现出疯狂的扭曲和痛苦之色来,“这朝堂,后宫,甚至如今的天下,应该都是另一番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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