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心俱疲,何况又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一段话题,可是事已至此,他却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来。
抬起头,他脸上表情是镇定的,依旧还是那个遇事永远处变不惊心中自有城府的帝王模样,只眼神里纠结的痛苦暴露了他此时其实并不平和冷静的心情。
他开口,声音隐隐沙哑中透着自嘲的疲惫:“事情还是起于当初张氏两姐妹的那档子事儿。”
太后毕竟是历经两朝的一国之母了,后宫中所有的龌龊和手段她都不陌生。
虽然过去时间很久了,但那件事牵扯到了当朝皇后和鲁国公府一门,宸妃母女殒命就只在那件事事发之后不久,所有事件串联到一起就很容易理出逻辑来:“那之后她就声称身子不适,去行宫住了两个月……是陵王府的那个陪着她一道儿去的。是那次回宫之后她们……她们就……”
这样的事,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一个气不过,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按着胸口又缓缓的退回椅子上坐下。
毫无疑问,皇帝绝对是比她更不愿提起那段往事的人。
那段旧事,都不用有人说起,只要每每想起,每一次都是一刀,凌迟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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