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今天,他不过是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出来,凑巧从隔着一整片花圃的小径上路过一下,一侧目就瞧见在那桥洞里笑容肆意奔跑的少女。
明明那么多人都在,却不知是因为这许多人中间她最没规矩,还是因为她身边的谢景昭实在是太叫他讨厌了,总归精准无比,他看见了他们。
太子殿下脚步微微停驻,隐约皱了眉头。
跟在他身边的侧妃也顿住脚步,一开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往那附近打量,不明所以,一直又仔细斟酌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看的是谢景昭夫妻。
太子殿下向来都矜贵又威严的,心思不好琢磨也不易亲近,侧妃拿捏不住他的想法,未敢贸然,却是又仔细盯着他侧脸观察片刻,发现他目光沉沉——
这是他心情不佳的征兆。
确定了他的态度,侧妃才敢说话,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甚明显的嘲讽:“长宁伯府的这位姑娘竟很有些天真烂漫,以前总觉得陵王殿下怕是脾气不好,不太好相与,这倒是合适了?”
就谢景昭以前的那个做派,一月三十日,其中有二十七八天都在外和一群狐朋狗友胡混,偶尔有的那两三日不去,大都也是前日宿醉,直接醉死在家里起不来,并且隔三差五就惹点事,仗势欺人什么的。偏他既是自恃身份有人撑腰,有恃无恐,脾气还十分的喜怒无常,除了他那个显赫的身份和万贯家财……
确实,在所有人看来,无论是哪家的姑娘嫁给他,婚后的日子都不可能顺遂了,既不着调,脾气还阴晴不定不好琢磨,偏身份又高高在上,没人能给主持公道,怕是只能守着一座偌大的王府熬了。
可是谁曾想,他婚后居然妥妥的就改了习性,也不出去鬼混了,虽然依旧不上进,不想着谋个正经的差事,但是对他那个身份明显有些瑕疵的王妃居然还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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