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池芮的那个乳母摔伤不得不离开寺庙回家休养之后,池府又派了几个人去接手,可那几个人惯是偷奸耍滑,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照顾小女孩儿身上,当时的池芮只有六岁多,毕竟是贵眷之女,庵里也担心那几个下人玩忽职守把小孩子给照看死,到时候这人命怕也得记在她们身上去,所以就由她带了两个人下山过来伯府,想要说明一下情况,让伯府重新换了照顾的人去。她来伯府,又是为着府里千金小姐的事,自然得求见伯夫人柳氏说话的,结果递了话进去,柳氏却没露面,只府里一个管事娘子,就是此刻跪在她身边的齐妈妈出来,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将她给打发了。
她当时也纳闷,这伯夫人怎么能对亲生女儿这般怠慢的,齐妈妈塞了二两银子打点她,又暗示她是府里的意思,每月给山上的十两银子她们也自可不必全用在池芮身上,她回去将事情说了,主持也便估摸出了伯府的意思,确实是没将山上这个女儿当回事,于是就越发怠慢了。
当年要不是因为伯夫人生的是双胎,她们甚至都怀疑山上这位姑娘别是她偷人生下来的野种,否则怎么会扔出来就不管了,当爹的不管,十月怀胎生了孩子的亲娘也能狠得下心?
而此时,池芮跟柳氏这种人,连动真感情生气恼怒都不想了。
她只是想要面对面和柳氏讲讲道理,把话都明白了,省得她还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情绪里,觉得都是旁人对不起她,那么理直气壮的到处折腾人。
谢景昭之前根本从没正眼看过柳氏这么个软弱又没主见的女人,确实也不曾想到这一层上来。
他紧皱了眉头,沉默到这会儿,也终是被气着了,起身走到池芮身边揽过她肩膀,像是摸小动物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脑袋搬到自己肩头靠着。
池芮与柳氏对质算账是气势汹汹,理直气壮的,一副强势模样,偏他将她往怀里一带,她委屈的情绪立刻泛滥上来。
脑袋靠在谢景昭肩上,眼泪就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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