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姨娘避无可避,只能深吸一口气,又重新跪端正了:“是。当初说三姑娘克父的事确属子虚乌有,那个游方道士便是我买通安排他上门的。”
柳氏稳稳地坐着,好像有了一瞬间的唏嘘迷茫,眼神左右晃了晃,又重新更加用力的捏紧了手里帕子。
池重海却是再度暴怒。
手边桌上的茶具早被撞翻在地,他一手捞过一个香炉狠狠砸在古姨娘身上:“贱人!毒妇!”
盛怒之下他下手没什么准头,香炉砸在古姨娘右肩,她痛呼一声,同时香灰洒出来,扑了她母女一身一脸。
池重海像是一只暴躁的困兽一样,在不算很大的屋子里来回转圈,且转且恶狠狠的叫骂,却也无外乎重复骂的那两句。
古姨娘呜呜的哭,还试图最后一次求情:“老爷,婢妾只是一念之差。当年明明是大姑娘早了几日出生,可是您却一心盼着夫人的肚子,迟迟的连个名字都没给孩子取。婢妾也是为人母的,我瞧着大姑娘着实可怜,一时鬼迷心窍了才拿错了主意,想着……想着把三姑娘送出了府去,您能腾出空来多看大姑娘一眼。婢妾知道错了,我确实对不起三姑娘,可我真的只是一念之差,这些年我也悔不当初,寝食难安……”
当初她做的事,隐情可大着呢,绝对不止她所说的这一点,目的也绝不可能这么单纯了。
只是诚如这古姨娘自信的那般,当时的池芮实在太小了,隔了这么多年,她只能凭着自己聪慧的头脑抽丝剥茧的逐一推断出当初的一些隐情和内幕,却没有丝毫的证据,挖掘不出更多更深层的东西,也讨要不了什么真正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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