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娘道:“小王爷该是不曾与王妃提过他的生平吧?葛蕈也是个命途多舛的,他那时候因为是七个多月就早产被生下来的,家里以为养不活了,便将他丢弃在了山里,后来是军中一位服役的葛大夫进山采药时候将他捡回去,原来也以为养不活了,没想到他居然给撑了过来,因着当时是在一株蕈树底下捡到的,后来葛大夫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他再大些也无处可去,老葛大夫便将他收了徒,教授医术,之后顺理成章,也给他上了军籍,跟着在军中服役。后来他二十六岁上,有次战后跟着去清扫战场救治伤病,被假死的敌方士兵暴起所伤,没了一条腿……”
池芮皱眉:“军中条件艰苦,遇到紧急情况大夫也要跟随行军,他这样再继续在军中服役就多有不便了……他当时是在……”
她一直以为葛蕈的腿是先天残疾的。
一个不慎,也差点道出“小王爷生母”这样的字眼来,还好及时打住。
谢景昭的身世想来蓁娘是知道的,但是自家人心知肚明就好,确实不好再拿出来说了。
所以,池芮赶紧改了口风:“我猜他当时该是与故去的宸妃娘娘在同一处军营服役吧?正好京城里娘娘的胞妹身子孱弱,常年需要调养,所以她才做主把葛大夫送来了王府?”
“嗯。”自家这个小王妃原就是个机灵的,蓁娘也不意外她能立刻想到这些,“以前那位老葛大夫是位杏林圣手,又毫无藏私的教授,葛蕈他悟性天赋都高,继承衣钵之后医术甚是了得,就是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也很少有医术高过他的。”
这个池芮是能明白的,太医院的太医们常年被困于京城,局限性大,看病人又挑挑拣拣,其见识未必就比走南闯北的山野大夫更多,无论是对病人,还是各种罕见的草药的研究。
而蓁娘这么说,她也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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