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默认:“张氏出身鲁国公府,当年她兄长镇守南境,正得用,并且他一家子在朝中经营上百年,底蕴深厚,在朝臣之中经营的关系网也甚是复杂。别说当时所有的线索指向宁嫔宫里之后就彻底断了,就算真的拿到了真凭实据……母妃毕竟也是无恙,说出去也不乏有捕风捉影之嫌。再者,陛下若要强行为此废后甚至苛责张氏一族,朝中也势必要跟着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横竖我母妃本来也无在后宫争宠之心,事后也未声张,就连皇祖母至今都不知情,那件事止于宁嫔之死,只宁嫔的死因却成了悬案,曾经一度在后宫之中惹了很多猜疑,最终不了了之。事后陛下将拿到的人证物证一并送去了鲁国公府,那时候老国公还在世,他算是个极明白事理之人,亦是懂得投桃报李,两年之后他大限将至,留了遗愿给回京丁忧的世子,也就是现在的鲁国公,张家主动找借口交出了南境兵权,算是以此平了陛下心里的疙瘩与怒火,保全了他们在宫中的皇后与太子。”
池芮皱眉:“这其中内情,皇后与太子并不知情?”
如若他俩真的知道张家为了保住他母子二人的地位与前程而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与让步,如若已然知道皇帝心里早就为旧事存了疙瘩,那么——
现在就不该这般作死,在皇帝还健在时还对谢景昭下手。
谢景昭冷笑了一声,也难得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嘲讽情绪来:“张氏那里,该是家里没跟她说过,而谢景时……我猜他或者根本就不知道当年还有这么一笔旧账在。”
池芮眸光却是闪了闪。
皇后如果自己做了亏心事,并且事过之后心存侥幸,极力的想要隐瞒,那么自然不会主动告诉给儿子知道,而谢景时——
他前面那些年确实可能是不知情的,可是上辈子的最后,他应该是会知道了吧?毕竟现在的惠王谢景晖对他们母子恨之入骨,这辈子他盯上了谢景昭,想借刀杀人,上辈子没能借到刀,可是就冲着他心中恨意,最后难道他就没有自己亲自试图出手过?
只不过那辈子的事,仿若一场梦,最后究竟如何发展结局,她也猜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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