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半真半假的问她:“这些年池家那些人确实对你不住,本王瞧着你也不像是个以德报怨的主儿,可回来这些天也没见你真的闹过,就这么算了?”
“就算我找他们闹,他们谁会给我做主?”池芮扯了下嘴角,苦笑,“我又不能为了这种事将他们告上公堂,在家里闹最后他们也只会搪塞,推个无关痛痒的人出来假意处置了。我既讨不回什么公道,甚至……还有可能要连累无辜之人被他们错杀,何必呢。”
这事并非是她的想当然,而是上辈子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
当时那个冒牌货刚回府时候斗志昂扬,又自诩是个绝顶聪明之人,想要折腾池重海与池家人,揪着她前面那些年在庵堂里无人照拂的事,逼着池重海给说法,最后池重海为了稳住她,笼络她,确实给了个说法——
他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她的乳母,说她未经主家许可私自下山归家,又对伯府隐瞒不报,这才导致府内全不知情没能再及时派了人手过去,连累的自家女儿吃了多年的苦。
伯府是何等势力?疏通了官府的门路,又买通了乳母的一个不孝子联手往她身上泼脏水,公堂之上严刑拷打坐实了这个罪名……
最后那冒牌货还真信了,以为大仇得报,得意洋洋的又跑回正清庵去想要磋磨那些尼姑继续泄愤,却可怜她乳母,生生折了一条性命进去,死后还要被人指摘唾骂,说她坏了良心,黑了心肠。
那时候她的意识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看着他们攀诬害了掏心掏肺照顾她六年之久的乳母,那种绝望与无助,便是此刻想来也痛心不已。
所以,要什么公道?
在池重海与柳氏面前讨要公道,除了坑害无辜,她还能指望得什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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