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对她自也是没什么不放心,抬脚便先进门去了。
池芮跟着柳二夫人去到她那马车跟前,柳二夫人面上略尴尬的掩着帕子咳了咳,但她这趟本就是有备而来,所以也无需拐弯抹角:“你才新婚,我原也是不该这就来寻打扰你的,但是咱们这到底是一家子,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她来问的自然就是池家那些事,包括池芮是否和家里闹了什么矛盾,受了委屈,又兼之池重海与池芳为何拒绝与她家结亲。
柳二夫人是个操持后宅多年的当家主母,说话上自然有她的精妙之处,重点明确又尽量委婉周到。
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因为想着池家的事于池芮而言也是家丑,这丫头与她毕竟也不算多亲近,未必肯说,但池芮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和盘算,却无一隐瞒她问什么就全告诉了她,包括池芳拒婚的理由和池重海曾经试图算计让池芳抢她婚事的事……
所有的老底都一并揭了。
柳二夫人当场倒是没发作,只脸色显而易见绷不住的有些难看了,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才勉强挤出笑容来握了握她手套近乎兼宽慰:“他们也真是不像话,说是谁都难一碗水端平,但也不能黑了心肝儿……芮姐儿,说起来今日之事我与你二舅舅还该好生谢谢你,要不是你帮腔叫他们父女露了马脚出来,我们一家子还蒙在鼓里,被人当面打了巴掌都还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池芮笑了笑,她也实话实说:“我倒也不全是为了舅母与舅舅……”
“总归这于我们家算是一份天大的人情,我与你舅舅记着了。”柳二夫人这会儿急着回去找自己夫君告状,也顾不上多言,只瞧着池芮又忍不住感慨了两句:“你确实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如今有了好姻缘,那一家子不堪的好歹是撇在身后了,你也别多为了他们烦心。今儿个我先走,改日再来看你,你若有事是你舅舅能帮衬一把的尽管捎信去家里,别与我们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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