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管江玉昇接过宫人送来的甜汤捧过来:“御膳房刚送来的,陛下昨夜不曾安枕,用一些养养精神吧。”
这位皇帝陛下已经年过半百,常年操劳,鬓角有了风霜,眼角也带了鲜明的纹路,但是瞧着却不像病弱之人,身材颀长而挺拔,尽管现在显出了老态,但是五官和轮廓却依稀可辨……
再早个十年二十年,他也该是个可以迷倒万千闺秀的极英俊有风度的男人。
江玉昇说话,他一时仿若惘闻。
江玉昇就捧着个小瓷碗恭恭敬敬的陪在旁边。
冰雕上升腾的雾气,像极了那一年他御驾亲征被困在山坳里躲避风雪时手底下士兵用铁锅煮冰做饭时候的景象。
那时候河鱼冻僵在冰里,火头兵干脆将整块冰扔在锅里烧煮,随便撒一把盐巴,熬出一锅腥气十足的鱼汤。
人被冻得完全尝不出滋味儿好坏,喝上一口热汤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皇帝的手指拂过冰雕上刻着的锦鲤,那鱼儿晶莹剔透,眉眼栩栩如生,他唇角忽的荡起一个笑:“有些人啊,锦绣堆里长大,夏日里离了这冰块降暑便觉艰苦难熬,但还有些人,在风雪里跋涉吃够了苦头,这辈子就哪怕是炎炎夏日也不愿意再近这地方分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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