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绿莎眼泪就落下来,好像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委屈。然而她什么也不说,任凭周静生问了无数句的“怎么了”,也只是摇头,哭得毫无形象。

        第二天晚上下课,在教室门口,陈绿莎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半分钟过去,陈绿莎才敢上去相认,因为周静生实在瘦的太多了,整个人显出一种苍白的憔悴。他还是戴着耳机,那样沉默地立在走廊灯光不及的阴影之下,来往的女生忍不住回头看他,他却只在人流之中找寻陈绿莎的身影。

        他们在夜色中往家走去,陈绿莎和周静生解释自己昨天为什么哭。

        周静生说:“风吹笋箨飘红砌,雨打桐花盖绿莎。”看她疑惑,他又解释,“……元稹写的,意境很美。”

        陈绿莎立刻笑了,她绕去他跟前,晃一晃他清瘦的胳膊,“周静生,你怎么瘦成这样啊,以后我还怎么叫你胖子啊。”

        直到这时候,周静生才告诉她,自己小时候患有慢性病,吃的药里激素含量很重,所以体重居高不下。陈绿莎惭愧不已,为年幼时那些顽劣的捉弄道歉。

        周静生垂下目光,那眠着湖泊一样的眼睛认真看着她,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你不用道歉,你知道我不会怪你。”

        那其实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陈绿莎却能记起每一个细节。

        周静生说:“记得,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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