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的家在一栋老的居民楼里,他背着风点燃一支烟,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夏初急匆匆地奔出来。她穿了件羽绒服,帽子围巾都没戴,傅泽城解下自己的围巾,往她脖子上一裹,“陪我走走吧,我中午的飞机,一会儿就去机场了。”

        沿着积雪的路,他们走了很远,直到到了一条河边。河面都结冰了,萧索的风迎面扑来。南京从没这样冷过,秦淮的水一年四季也不会上冻。傅泽城查过了当时夏初只记得起“过秦淮旷望”的那首词,秦观写的,最后一句是“江月知人念远,上楼来照黄昏”。

        心口漫上难以言说的痛楚,傅泽城看着夏初,好像要把她刻在自己心上一样地认真,“夏初,我爱你。”

        围巾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烟味,一路包裹着她。夏初眼泪忍了许久,还是汹涌而下,仿佛是那年那个淹水的下午,她蹲在路牙上哭得声嘶力竭。

        “……我们错过得太多了。”

        春樱、夏雨、秋枫、冬雪。

        当我奔向你的时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时刻。

        人世如潮,我在等你回眸,等到时钟忘了时间,等到一座城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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