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年六个月接单,四个月外出采风,剩下两个月满城漫无目的地浪荡。他开车或者步行,把南京城里那些已经熟谙于心的地方,重走了一遍。桃叶渡、明瓦廊、户部街、长干里……每一处地方,他都能回忆起和夏初有关的细节。

        今年生日本来约定了去上海和凌薇一块儿过,他修了整晚的片子,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忽然听见雨声,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夏初”,而后骤然惊醒。

        他曾在无意间听见一首叫《山阴路的夏天》的歌,歌里唱着关于南京的一段往事:“你是否还记得山阴路我八楼的房间,房间里唱歌的日日夜夜,那么热的夏天你看着外面,看着你在消失的容颜。”

        那天下午他坐在工作室里,烟烧完了一支又一支,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他如此焦虑地想念着夏初。

        那年的颐和路,他说要给她拍一张照,她却往后躲,说自己不上镜。那年她送他禄口机场,在地铁的最后一排,她低头沉默,看过来的目光闪躲又暗藏热切。那年他去参见她的毕业典礼,她把脸藏在花后面对他说“好久不见”。那年他说要开工作室,她说“你缺个人帮忙”。

        她一直在等他,等他发现,等他给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存在的回应。直到她终于山穷水尽,那一天盛装打扮,对他说“喜欢”,却决绝地在“喜欢”后面,缀了一个“过”字。

        和凌薇提分手,过程惨烈无须赘言。凌薇打了他一巴掌,说“我早知道”。

        傅泽城没做任何争辩,只是把当年夏初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为什么开工作室吗?”

        凌薇愣着,显然不记得那年聚餐,她曾经说过什么。她让傅泽城解释清楚,他却摇摇头一言不发,起身便走,身影决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