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方妈妈陆陆续续打听来一些消息,说小满现在和外公,在外地的姨妈家里生活,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小满外公老年失去女儿和女婿,精神垮了,身体也垮了,生了场大病,要做手术,这里的房子可能也要卖掉。末了感叹,真是祸福朝夕。
“……我们能帮得上忙吗?”
方妈妈:“我提过,小满说在姨妈家那边很好。还让我代她向你问好,问是不是考上想上的学校了。”
窗户大开,前日处暑下了雨,木香藤的叶子落了满地。
方妈妈还在暗自抹泪:“真是个傻姑娘……”
方响坐在窗前,浓重的绿荫和细碎的阳光晃进来,他垂着头无法思考,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沉沉的梦里,不断陷落。
方响的大学在北方的城市,春日飞沙走石,冬日长街覆雪。
十一月过二十岁生日,在舞蹈学院念书的林夕月拎着蛋糕过来看他。为了保持身材,林夕月只吃了一点蔬菜沙拉,再勉为其难地陪他喝了一盏酒。
在大学里的方响,再不像高中出入都有人前呼后拥,而是过着教室、实验室和宿舍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高中时的同学很多也断了联系,只有少数几个还保持来往,林夕月就是其中之一。每逢节假日,两个人凑到一起吃饭打发时间,再聊一聊这里糟糕的食物,聊一聊故乡的月色与长河。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关系,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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