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为疑心是自己眼花,否则怎么会看见男人因痛苦而泛红的眼眶和喉结。

        这人可是程懿啊,没有喜怒哀乐,也不会被人主宰喜怒哀乐,始终骄傲地站在叱咤风云的顶端,就算听见再悲怆的哭声,也连头都不会低一下。

        门口传来脚步声,程懿立刻抬头去看,然而预想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他眼前,来人是陈夜淮。

        陈夜淮走到他身侧,拿起录音笔看了会儿,猜出了始末:“她都知道了?”

        没有回应。

        半晌后,程懿才哑声道:“她一定很恨我吧。”

        “你早知道她会恨你,做之前你就知道了,但那时候你不在乎,因为她不重要。”陈夜淮说,“程懿,你早就喜欢上她了。”

        是啊,早就喜欢上她了。

        只是已经习惯了狠心,狠心到连自己的心动都可以忽略不计,反正他素来为目的不择手段,哪怕牺牲自己。

        他独自在偌大又冷清的后院里,度过了童年乃至少年,从没想过奢求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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