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雨,马路上应该是积了水的,笔直的路延伸过去,两侧的路灯远远看去就像是射出去就没有了的箭镞,光也没有了。

        她愣愣看着远处的灯,梦里那些场景纷至沓来。已经两年了多了,八百多个日夜,她已经重新活了八百多天了,那些记忆毒蛇一般缠绕了她这么久。

        是的,她死了,死在了自己同父异母妹妹的手里。而她一直天真以为待她慈爱的亲生父亲,在她濒死时没有一丝难过,仿佛躺在血泊中的是一只流浪狗,冷静道:“我会处理好。”一如当初他让自己替陆雪顶罪时一样。

        快三十岁的她再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心如死灰,她和她妈妈一样,太蠢了!唯一强一些的,大概是她断气前知道了陆巡他是什么样的人。

        从那记忆中回过神,风有些大,卷起她的头发凌乱地飞舞。陆梓衿伸手撩了一把,柔媚的五官精致的犹如艺术品,尤其是那张薄唇,此刻没有笑意地抿着,尽显冷艳。

        随后她举起了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笑,那被阴郁压下去的魅惑瞬间涌了出来,只是此刻的眼神却犹如捕杀猎物的野兽,红唇轻启道:“敬我回来的第八百三十五天,祝贺我吧。”

        说罢,杯中的酒被她一饮而尽,不喝酒,她别想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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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是个艳阳天,除了地面地势低处残留的积水和树叶上尚未蒸干的雨水,昨晚那场电闪雷鸣的暴雨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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