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现在也是。

        蒂亚戈沉默着,指甲无声刮过透明水杯的杯身,清晰的冰纹立刻沿着他划过的地方肆意又嚣张地凝结出来。

        柏妮丝的解释还在继续,他一动不动地听着,视线落在她忽隐忽现的雪白齿尖和嫣红嘴唇上,听觉却将她的那些话全都屏蔽成杂音,像一盘水晶珠子在耳膜上毫无规律地相互碰撞。

        末了,柏妮丝停下来,颇为期待地等着他回答,却发现蒂亚戈只始终沉默地注视着她。

        他的眼睛在失去了所有亮色之后,变得如同一对深不见底的蓝洞,深浓近黑,瞳孔与虹膜漫作大片不透光的厚密水层,朝她无比沉重地压迫下来。

        生气了?

        柏妮丝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以为是自己说太多,连忙话锋一转,补救到:“当然我也只是随便建议几句而已,要谁去还是得你来决定。”

        说完,她勉强扯开一个乖顺的表情,同时思考着自己刚才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才让他突然这样。

        明明没什么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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