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长的脖颈被衣领严严实实裹住,头发束得整齐,从头到脚都是一丝不苟。但她眸光转动时,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的风流意韵是如此的活色生香。当这个人站在那里,就难以再让人将目光移开。
她依然坦荡,这坦荡绝非是昳丽的容貌所致,而是天性如此,容貌不过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因她的不在意,反倒显得更为夺目。
吴钺藏在袖中的手攥紧了些,暗道这可真是要命。
李清平朝那群人道:“别耽搁时间,该走了。”
她们擦肩而过,除却那目光交错的短暂片刻外,再无别的交集。
从那次无意遇见之后,直到吴钺在京的行程快结束前,她都不曾见过李清平一面。
吴钺还记得那日正是立秋,她二姐匆忙来寻她,说族中有位堂亲犯了事,已被下到大狱,她们在京中为官,碍于身份不好行事。请她去拿着文书去狱中探望,顺便将消息从牢中带出来。
吴钺依言而往,暗自猜测这其中到底有怎样的波折。只是她没料到,连文书都还没递上去,就先被人拦在了大理寺外。如果不能进门,那之后一切的假设都全是无用。她心知是这又是一场博弈,人人都以为她母亲离京,就代表吴家退了,但世上的事怎么会如此简单,退与进都是同等的艰难。
一朝失势,下场就是如此。吴钺站在官邸外,袖中的文书始终没有拿出来。往来的官员跑腿的小吏皆报以异样眼神,吴钺倒未曾觉得受辱,只是思忖着,是否要回去再去二姐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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