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掉下了雾灵山的天堑,之后……之后谢融灯什么都想不起来,当他试图去回想的时候,耳边只有他听不懂的粘稠到挣脱不开的声音,一种很空虚、很可怕的情绪笼罩着他。

        有了自己的意识后,谢融灯才注意到这个房间不是他的居处。

        他的居处是一处木屋,少光阴暗,简陋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而这个房间明亮,装饰物很多,就连床边,都放着红色的花草。

        嘎吱,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轻快,看到他的眼睛,挑了挑眉:“谢师兄,你醒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谢融灯的身体顿了顿,他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了沈岳溪。

        沈岳溪手里拿着几株清晨刚采摘下来的桃花,半长的肩发扎得很高,尾尖的发梢晃荡着,映衬着眉心的一点黑痣,他把桃花插在花瓶中,顺势抵着桌沿,笑意盈盈看谢融灯:“你在我的床上已经睡了很久了哦,快三个月?”

        所有的记忆如同收回来的覆水,谢融灯费力想要爬起来,但是却带着被子整个人跌下了床,他轻轻喘气,目光对上了床边不远处的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修士苍白着一张脸颊,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除了形体消瘦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其它的问题。

        他的伤已经好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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