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评价成赝品的人正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朝右侧歪着头,露出了最为脆弱的脖颈。后花园杂草丛生,没长草的空地上全是雨后凝成一滩滩的烂泥,两人打斗动作太大,泥快把他整张脸都糊没了。

        深呼吸一口气,阮希将巾帕盖上陆征河的侧脸,动作轻柔地擦去泥污。

        一道明显年月深久的疤痕露出来。

        相较记忆里的曾经,这道疤痕已经浅淡不少。

        这是陆征河在十六岁那年为了阮希打架被砍的。

        论年龄算,陆征河还比阮希小半年,没爹没妈,六亲不管,凭着好身手选拔成保卫队队员才顺利进入了阮希所在的高中。

        &城等级制度森严,阮家在当地相当出名,阮希那会儿就是除了宠没有别的办法的大宝贝,堪称“二十六城第一贵”,在学校里用的课桌都是特制的。

        夏天的时候,下课只要喊一声“热”,家里来陪读的手下赶紧站身后拿扇子扇风。

        阮希从小就是这待遇,自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直到他有次听见哪家小孩和哪家小孩笑他说“养得跟个娇滴滴的臭丫头”似的,才有了青少年时期可怜的自尊心,拒绝了家里再派人跟着一起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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