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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清晰明了了。那个埃里克根本不是什么有钱人,而是一个骗子,专门欺骗她这种充满幻想的女孩,告诉她自己在剧院工作,也是为了让她支付高昂的演出票价。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怪不得他在大街上也要戴面具,估计就是怕被骗的女孩认出来才戴着那玩意儿——她真是倒了血霉,花二十法郎来看这出没有女主角的歌剧!

        作为一个视财如命的女人,在狩猎肥羊的时候丢了二十法郎,比被打了一巴掌还要严重。切莉打开折扇,狠狠地扇了两下,就在这时,卡洛塔终于姗姗地登台了。

        她先毫无歉意地道了个歉,然后示意旁边的女仆递来一个粉红色的喷剂,朝自己的嘴里喷了两下,肺炎病人般清了清喉咙。前奏响了起来。她没有唱《浮士德》,而是唱了另一首歌。

        切莉很努力地想去欣赏这首歌,却始终没能领悟到它的美妙之处。

        它就像一个肥胖的、不爱洗澡的、患了肺痨的女人整理衣服时,不小心抖出了一只黑黝黝的虱子。她抱胸尖叫时,那只虱子灵活地跳进了她的嘴巴里。歌声就是那女人为了把虱子吐出来,而不得不发出的一连串高亢的尖叫声。

        切莉听得如坐针毡,她周围的听众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脸庞粉白的贵族,因为卡洛塔的歌声过于高亢,至少跟同伴说了四遍“该你了”(他们在下国际象棋);一个中年男人本来已经进入梦乡,又被卡洛塔的歌声惊醒过来;前面两位妇女则是本场演出唯一两个正在讨论卡洛塔的观众——她们在讨论卡洛塔臂钏上的红宝石是真是假。

        切莉一直忍着,等着卡洛塔唱《浮士德》帮她值回票价,谁知,虱子歌唱完以后,卡洛塔一脸愧疚地宣布,她再唱一首夜后的咏叹调,就得去找医生看支气管炎了,“很抱歉让在座的诸位看了一场不完整的表演,我欠大家一个人情”。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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