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外观简陋,切莉房间的布置却并不简陋,有浴缸、暖气管和全瓷的抽水马桶。怪不得她的身上没有不爱洗澡的法国女人的体味。切莉正在睡觉,蜷缩在床上,眉头脆弱地微蹙着。
埃里克只是想看看她究竟是否像梦中那样富有魔力,并不想看见一些刺激性的画面,没想到女人睡觉并不像他一样只是合衣往床上一躺——他过惯了漂泊不定的生活,养成了不穿睡袍睡觉的习惯——切莉却仗着暖气管的存在,只穿了一条单薄的桃红色睡裙。睡裙有些宽松,完全没能遮盖住她小巧的蓓蕾似的圆润和淡褐色的腋毛。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叫人生厌,想要离开。这时,她翻了个身,两条肩带滑落下来,露出半条美丽的脊椎沟,宛如熟透的软桃上那条轻微凹陷的缝。
不能再看下去了。他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谁知,就在这时,她醒了。
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晃了晃褐色云雾似的蓬松鬈发,没有穿拖鞋,赤脚跑进了盥洗室。水声响起,她接了一杯凉水,仰头咕咚咕咚地喝完。梦中的画面再现,凉水打湿了她的下巴,流进了睡裙的领子。她刚开始没有发现,直到走回床边,才发现衣领已经全湿了。
她眉头微蹙,没有用干毛巾擦干,也没有换一条干净的裙子,而是单手攥住睡裙的衣领,打算把水拧出来。
桃红色的睡裙犹如她身上的一层皮,反射着路灯的光亮,在她拧干的动作下,缓缓隆起一条条褶皱。桃红色的蛇在蜕皮。她就是那条色彩鲜艳的美人蛇。
拧完以后,她撅起臀部,毫无形象地爬进了被子里。
他终于得以逃离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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