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年轻爽朗,虽然见识不多,也粗鲁,可是先皇却不以为粗鄙,还很喜欢他,知道他还没有成亲,就生出给他做媒的心,问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儿。他那时候年轻又懵懂,早年穷得差点上山做了好汉的人,觉得能有个媳妇儿就不错了,先皇在朝堂上垂问,便憨憨地说“女人,活的。”
是个活的姑娘家就行了。
能让他每天从军中回来,给口热乎饭吃就行。
满朝皆笑,觉得他是个军中大傻子。
却只有那时候的老广安侯没有笑他,等下朝了,还热情地请他去侯府坐坐,坐了坐还跟他说,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他哪里遇到过这样温和慈爱的长辈,晕头转向,见老广安侯生得俊,且为人温和明理,就觉得王家的女儿必然是一个好姑娘。
他一口答应,也一直都很感激老广安侯那时候对他的几分亲切。
哪怕后来娶了一个冷若冰霜的侯门贵女,知道自己娶了个火坑,连着整个王家要一块儿养,可是看在老广安侯将他看做亲儿子一般嘘寒问暖,慈爱有加,姜国公就觉得都还能忍耐。
他知道王家在妻子嫁过来之前就已经江河日下,因为老广安侯就不是什么能干的性子,于他那代侯府就已经入不敷出,在京都中没什么地位,空有爵位而已,招他做女婿就是为了王家日后,不过他一直觉得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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