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漫,闵兴的速度不争气的慢下来。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手掌中,鼻子有些泛了酸。

        从小到大,他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他居然想流泪了。说到流泪,这似乎是闵兴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自小孤独,闵兴最有理由哭泣。可他从出生开始,就不会流泪,就算再悲伤再痛苦,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似乎生来就没有泪腺,尽管对悲伤这两个词的体会,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深刻。

        “可悲,没想到我连哭的权利也没有。”闵兴埋着头,怅然若失。

        麻木地喘息,双腿越来越不听使唤,开始不住颤抖。脚下一滑,闵兴的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

        闭上眼睛,一阵清香飘过,闵兴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甲嵌进泥土里。

        “这个地方不错,能死在这里也不赖。”他的脑中,莫名划过这样可悲的念头。

        指尖的触感很柔软,这里的泥土很松。泥土松软?闵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柔软的泥土,意味着什么?这伴着清香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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