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贼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叫嚷着追上来,周凌只得一边挥刀迎击追上来的贼人,一边护着令熙和秋沉往前走,到了马厩,秋沉急急牵出两匹马,令熙则打开了后门,两人迅速将马牵出去。只是身后追上的贼人越来越多,只怕走了,贼人也会骑马追上,况且……周凌咬了咬牙,冲令熙道,“我拖住他们,你们先跑,跑得越远越好。”
令熙慌道,“要走一起走,不走都不走。”
周凌未理这话,像提小鸡一般将令熙秋沉提上马背,而后用刀扎了下马屁股,两匹马受痛便跑起来,令熙勒马不住,只得死死地揪着缰绳伏在马背上,泪眼朦胧的回头去看,周凌已回身进去了,正阖上门,她心中一痛,只恨不得将那些贼人千刀万剐。
过了许久,马跑的速度慢下来。
雨夜无星也无月,夜色漆黑得像无边黑洞。
令熙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秋沉不在身边,应是走散了。
四寂无人,稀薄的雨点滴在身上引人战栗,寒风刮过,冻得人四肢冰冷,若有若无的窸窸窣窣声响更令人恐惧。
令熙缩了缩脚,她脚上原本穿的软底鞋不知何时掉了,如今只余薄薄的罗袜。她抬手抹泪,慢慢找回理智,驿馆每隔三十里设一座,眼下她只有赶到就近的驿馆,或白日里周凌提过的那座相隔一二十里远的小镇去求助,只是黑黢黢的夜里方向难辨,她使劲儿瞪着眼睛,也难以看清些什么。
正无措时,她的手无意间碰到挂在马背上的褡裢,顺着往里摸,竟让她摸到了一支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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