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讣告天下,应也是过几日的事儿。天子膝下没有皇子,这江山落在谁手上还未可知,不过眼下朝局不稳,给两位先太皇太后修陵一事恐将搁置,你哥哥应是不用进京了。”
“当真?”
“当真。”陆峥微微叹气,“熙儿可懂国将不国,大厦将倾?”
令熙也是读过书的,自然懂,但不敢置信,“是指周楚……要乱了吗?”
陆峥揉了揉令熙的头发,“天子死于鸩杀。京中宫变,废太子夺了位,皇后逃奔并州,她与并州牧李固是表亲,如今李固正整兵,欲打着勤王伐逆的名义兵指沧云京。周楚十三州这些年来虽是一盘散棋,各自为政,勉强相安,但如今时局敏感,恐并州一动,天下州牧免不了都要动了。”
他这么一说,令熙便明白了,如今逝去的天子没有皇子,废太子虽夺了位但名不正言不顺,这天下江山不就是无主之物,谁拿了谁便是主。并州牧李固虽打着勤王伐逆的名义,也不过是想要取那无上之物罢了,天下州牧焉能坐视之,怕是乱世将至。
“那你要动吗?”令熙问道。
她问这话时,是看着陆峥的眼睛的,她想要在里面看出些东西来,但陆峥的眼睛里除了对她释放出来的宠溺柔和,别的什么都没有。
陆峥笑了笑,答,“如果可以,我愿意守着俞州不动如山。睡吧,天下事熙儿不必操心,有夫君在,定会护你安稳,护你们璩阳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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