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北狄举兵犯边,攻打凉州,凉州不敌,接连失城,天启帝自己派了五万朝廷军过去后,还令并州和益州二州州牧出兵驰援,圣旨连发十二道,两州却是拖拖拉拉一个人头都不肯出,最后许了大笔军饷钱粮,两州才勉强出兵。
北狄降后,天启帝憋着气,便琢磨起改州牧府为刺史府的事,虽然是从州牧改为刺史,但这两者的差距可就大了,刺史只管辖内政治,不管军事,朝廷另置各州都督接管军务,各州州牧做了许久的一把手哪里肯分权,一纸政令出了京都下发到各州,各州州牧非但置若罔闻,还联合上书抗议。当时也有朝臣劝天启帝州牧府改制之事关系重大,须徐徐图之不可下猛药,但天启帝自比汉武帝,全然不顾后果,强行改制。
于是充州州牧翁仁海起兵反了,十五万人马一路杀到司州,直逼沧云京,天启帝吓得没法,拿了半个国库向豫州州牧求援,才堪堪将叛军挡在离沧云京只有三百里远的永平郡之外,此后豫州兵马与叛军在此地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对峙,豫州州牧杨勋一边不断向天启帝伸手要钱,一边不主动出战。翁仁海粮草俱耗得差不多了,见打不过杨勋,便后撤转过去打俞州。当时的俞州牧叫秦翦,此人骄奢淫逸,是个胸无大志的二世祖,他从他父亲手里接了州牧之位后,怠于练兵,待翁仁海的疲劳之师打过来,竟也毫无招架之力。
眼看着叛军就要打到璩阳国了,才被天启帝临时从凉州调回来的陆峥领兵拦截到涑河之外。
陆峥用兵如神,不到五个月便将充州叛军全数歼灭,一场长达一年的叛乱也结束了。陆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任命为俞州牧的。
经此一乱,朝廷军损失过多,国库吃紧,天启帝也再不提州牧府改制的事。
其他隔岸观火的州牧见朝廷吃了个大亏,也愈发自大,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再说当今天启帝,二十四岁登基,在位三十六年,现已是花甲之年,从去年起,便传出皇帝龙体欠安的消息,今年端午过后,愈发不见好,到现在,已是卧床不起,辍朝三月余,国事都交由符相处理。
天启帝的子嗣不丰,后宫嫔妃虽多,真正养成了皇子的不过寥寥几人。梁皇后所出的嫡子程邑永,于天启二十年被立为太子,三年前因结党营私忤逆圣意被贬为废人,迁出东宫,幽居太极观。
这之后荣妃所出的四皇子程邑宁和贤贵妃所出的五皇子程邑明为争太子之位处处争锋相对明争暗斗,一个残,一个亡。
只还有个三皇子程邑安,乃是德妃所出,生得一副斯文俊秀的模样,早些年韬光养晦行事低调,待太子废,四皇子残,五皇子亡,自然而然的他便脱颖而出,成为天启帝膝下最合适继承江山大业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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