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姐是老了,又不是糊涂了,让我看看,”长公主一面说一面上前,先是打量元羲,“两年不见,元羲愈发英挺了,也愈发像你父王年轻那会儿了,你不知道给你定亲时,那姜家通过我们姑太太问我璩阳王世子生得什么模样,我只把你往好了夸,过两天新娘子进了门,见了你倒也知道我没说假话。”
元羲闻言,闹了个脸红,躬身作揖,道,“侄儿多谢姑母为了我的婚事奔劳。”
“自家侄儿,什么谢不谢的,等成了婚,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也不枉我为你定的这门亲事。”
元羲的脸便只有更红,长公主又看向元羲旁边的令熙,令熙被她一看,忙福身问安,被长公主扶起来,一面牵着她的手,一面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笑道,“阿荔长高了,从前只到我肩高,现在反倒比我高了,瞧着,比你姐姐也高些了。”又唤刚同弟弟一起向璩阳王问完安的谢芙过来,让她二人并肩站在一起比着,令熙竟真是比谢芙高了两指来宽。
令熙便故意矮了矮身子,笑道,“上次姑姑见我,还是两年前了,我爱动坐不住,个子才蹿得高些,父王也说我像半个男孩儿,不比得芙姐端庄安静。”又拉着谢芙的手问她好,打量她模样,只见她面容俊俏秀丽,钗环衣裙皆是素色,气质娴婉,脸上几分淡淡的笑意里,隐隐含着些感伤情态。
长公主也看了眼女儿,说道,“你姐姐别人看来是端庄安静,可我说呀就是安静得过了点儿,若是像你这般性子活泼些,我看着才欢喜。”说着,竟轻轻叹了一口气。
令熙道,“芙姐若真是像我这个性子,姑姑你大抵要头疼得不得了啦。”
一句话说得几人都笑了,璩阳王适时说道,“我倒希望阿荔同侄女般娴静些。”
而后长公主又打量嘉月姐弟,程嘉月生得美,极像余氏,琼鼻樱口,梅花眼上卧着一双柳叶眉,不笑时显得十分楚楚可怜,偏生她又不爱笑,所以时常都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程元琅才十一岁,身量稍单薄,面貌青涩,一身稚气,却又故作老沉。
程嘉月姐弟俩亦是一个福身一个作揖,长公主这姐弟俩倒不如对元羲令熙亲热,略一二句话就算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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