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支持你们的,这里容不下你们,你知道吗?妈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没有人会赞同你们在一起!所有人都会以看异类的神情看你们!你们会被这个社会排斥!”
铎俏愣在那里,像是大冬天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又被劈头盖脸地浇了一盆冰水。她白皙脸颊上激动的红晕褪去,惨淡的苍白浮现在那张鲜花一般小脸上,雾气迷蒙的眼睛却在这一刻变得清亮无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盯着自己的母亲看了一会儿,似乎想在这张脸上看到任何温和理解的神情。可惜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母亲失望透顶的冰冷眼神。她一时气血上涌,颤抖着打开了门,离开了这个容不下自己的家,也容不下自己的世界。
她抹着眼泪,快步走进了地下停车场。在负一层的停车场本就寒冷阴沉,更有种空气不流通的阴沉之气。临近午夜,这里死寂一片,在惨白黯淡的灯光下,像是个死亡之地。
铎俏用钥匙开了车,倒在后座上,终于忍不住泪如泉涌,嚎啕大哭起来。一会儿,她哭得累了,划开自己的手机,一条一条地看着自己和薄韧的通讯记录,虽然脸颊边还有未干的泪痕,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但母亲的怒吼回荡在她的耳边,那丝甜蜜的笑意散了开去,像是蒲公英溢散在风里,消失不见,只剩下苦涩的茎秆。
“既然世界容不下我们,那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她放下手机,不指望这么晚了薄韧还会有回复,却又希望在这个内心脆弱不堪的时候能得到慰藉。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浸入耳朵、嘴唇里,苦涩至极。她伸出胳膊盖在面上,眼泪打湿了她的校服袖子,泅开深色的一片。
手机震动了一下。
在一片泪眼朦胧中,那个字却无比醒目,那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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