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鞘丝毫不怀疑铎海这是把长宁市所有花店的百合花都给搬空了,无奈摆放的人丝毫不讲究搭配,于是就出现了满屋子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一样令人头晕目眩的场景。
更加令人无从吐槽的是,床头柜上摆着的那个菊花花环,这个以白色菊花团为中心,周围一圈一圈环绕着不同颜色菊花的花环,它真的很像是一个花圈!还是那种“大孝子”扛着的,走在送葬队伍前面,最大,最闪亮,最抢眼的那种!
铎海从洗手间里闪出来,拉开结婚纸炮的拉闸,“砰的”一声之后,满屋子亮晶晶的彩带,漫天飞舞。
“!欢迎我的宝贝出院!”铎海鼓掌欢呼,跑过来给了铎鞘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今天一身便装,内搭一件深褐色衬衣,外穿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再加上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削弱了几分商业精英的范儿,多了几分年轻活泼的感觉,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反而像是个刚出校园的学生。
看着铎海这双因女儿无恙欣喜发光的眼睛,铎鞘要说的话卡住了,像是粘住牙齿的芝麻汤圆一样,说不出口又咽不下去。
这种时候,你该怎么对一位母亲说,你钟爱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现在占据了她身体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呢?
铎鞘微微出神,就算她的专业是心理学,可她从来都擅长面对这种场面,就算之前她几乎不去接待来法医室认领尸体的被害者家属。
或许她是个懦弱的人吧。
铎海放开了她,仔细打量着她,像是在检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崽崽,妈妈买的花还不好看,你最喜欢百合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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