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两日没沐浴,也顾不上礼让一说,点头就慢吞吞往水桶那边去。分到的帐子简陋,连个遮挡的屏风都没有,但兵营愿意收留我们已经是大幸,我不敢要求太多。

        往林重檀那边瞧了几回,发现对方一直背对我坐在桌前,我且稍微宽心准备沐浴。脚上的伤已请军医简单处理过,说伤口不能碰水,于是我没有进浴桶,把受伤的那只脚搭在长凳上,用木勺勺水冲洗身体。

        热水冒着白气,我仔细地搓洗身体,把皮肤都洗红了,才穿上干净衣服。

        衣服不知是哪个士兵的,我穿上后发现大了不少,裤子腰带扎紧了,依旧有往下滑的倾向,害得我不得不一只手紧紧抓着裤腰带,狼狈地回到床上。

        “我洗好了。”我对林重檀说。

        林重檀依旧背对着我,他听到我的话,起身往浴桶那边走去。我见他就开始脱衣服,不由一惊,“你不叫人换水吗?”

        “这里是兵营,这些士兵十日、八日都未必洗上一个澡,我们两个人暂留此处,若是让人连续烧两大桶水,恐惹埋怨。”林重檀话语间,衣服已经脱光。我瞥见他玉色的裸.背,连忙转开脸。

        因为林重檀的话,我看看身上松垮垮的衣服,也不好张嘴说想换身小点的。

        夜里又是我和林重檀睡一块,不过有两床被子,倒不用像昨日那般亲密。

        帐子外静悄悄的,偶有巡逻的脚步声。我身心疲惫,没多久就睡熟了。等再醒来,是被声音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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