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我带着帏帽随意在林府散步,入夜的姑苏,暑气消退不少。散到林府的百年老樟面前,我停下来看,忽地一阵风吹来,将&;我掩面的纱吹起,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春笛?”

        我没有动。

        喊我的人几步冲到我面前,不顾钮喜的阻拦,抓住我的手,“春笛,你回来了?”

        母亲还欲伸手掀开我的帏帽,我后退避开,“夫人,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会认错,你是春笛。春笛,你什么时候到的家,怎么回来都不同母亲说一声?”她哭得那般伤心,我一时间也不禁顿住,钮喜见我没有再避开,便也没有再拦着母亲。

        母亲抱着我哭的事情很快在林府传开,父亲和&;大哥匆匆赶来,要将&;母亲拉开。母亲泪水潸然,不愿离开,“那是春笛,夫君,春笛回来了。”

        “糊涂,什么春笛,宗庭,还不快带你母亲回房。”父亲厉声训斥,可母亲依旧止不住泪,甚至不肯离去。

        “你怎么那么狠心!春笛从小没在我们身边长大,好不容易在身边养着,你非要送他去太学读书。如果你不送他去,他怎么会做出剽窃自尽的事?也怪我,我对他不甚上心,那孩子给我写家书,让我多回信给他,我也没写几封。我怎么这么偏心,别的孩子小衣都是我亲手做的,唯独春笛的不是,他死都没有穿过我亲手做的衣服。”

        “宗庭!”父亲像是彻底怒了,大喊大哥的名&;字,又&;缓和&;语气对我说:“九皇子,内子近日生病,胡言乱语,还望九皇子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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