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潼欲言又止,何沣明白她想问什么,“我死后在海上游荡数日,遇到两只日本船队,当时被仇恨控制,覆了船,十三个人无人幸免。”他的眸光更阴沉,平淡道,“那是我这一百多年以来做过最后悔的事,他们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和死在日本兵刀枪下的中国人一样,都是无辜的。”
“然后呢?”
“阳间有外交,阴间也有,因为战争死去太多人,无法及时投胎,大多数鬼魂滞留阴间,或是游荡人间,有的最终都没能报道,一直做孤魂野鬼。关于人命,很多账算不清楚的,那时我已经化为厉鬼了,还是被交由我们的阴司处置,那时他们派了很多人才把我拿下。恰逢十一殿才刚成立不久,我算是较早一批被送进去受罚的。”
“受了什么罚?”
“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那些。”何沣戴上眼罩,“好了不说了,天还没亮,你再睡会。”
“我不困。”
“不困也得睡,不然白天上课要打瞌睡了。晚上我好好与你说。”何沣柔声道,“听话。”
他每每如此温柔的说话都让季潼有些招架不住,她抿唇笑了笑,“那你不要走。”
“你睁开眼睛,我一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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