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啦’一声被推开,路祁摇扇走了进去,回身合上门将两位侍女隔绝在屋外。
屋内光线很暗,满地狼藉,被褥床单衣服都被拿剪子暴力剪开,布条挂得到处都是,桌上的盘子,架子上的古董藏品,全被扫到地上,碎了一地,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玩具小布偶,被拆得支离破碎。屋子里的抽泣声还在继续,楚延蹲在角落里,背对着路祁,一边哭一边用手捶地。
路祁踏出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棕色很精致的木雕,用特殊的材料喷了漆,刻的是一只仰躺着的小狗,四条腿顶着一颗球,模样可爱极了。路祁把木雕捡起来,放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架子上还摆着一排形态各异活灵活现的手工木雕。“楚延兄,殿下想是路上被要事耽搁了,等他处理好,自会回来找你。”
“他根本就不想回来,他早就讨厌我了!想尽一切办法甩开我!”楚延愤怒的转过身,他鼻尖长着一抹黑色,两边脸颊各映着三道胡须一样的痕迹,眼睑上方灰色的茸毛还没有褪去,面部上有明显未褪干净的妖体特征。撇开这些妖的特征,他和楚煜在模样有六七分相像,气质却全然不同,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严肃冷峻,一旦加上神态便充满了稚气和怪异。
“殿下怎么会讨厌自己的亲兄长呢?”路祁温和道,在他慢慢接近楚延的过程中,他身上隐藏起来的妖类体征也逐渐明显,眉心的寒眉闪烁着诡异的光,眉尾的艳红娇艳欲滴,唇珠上一根红线蔓延到脖颈,如墨长发从发尾开始一点点变成酒红色,九条长尾依次张开,茸耳轻微的张合,好像只要进入这个空间,妖体就会无所遁形。
楚延攥紧拳头,气鼓鼓的看着眼前这条骚气的九尾狐妖,“都怪你路祁!要不是你和我说赤鸢是父王留给我的,但被讨厌的人偷走了,我怎么会给楚煜离开碎星湾的机会!”
路祁扶额笑了起来,“延兄,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自己想拿赤鸢玩的,殿下除了对你有求必应,对谁上过心?这不是看你寂寞了无聊了,嚷嚷着一直想玩,才好心替你去取的吗?”
“你胡说!”楚延越来越生气了,“全是骗子!楚煜最坏了!他早就想甩开我了!”他猛地站起身,不知道施了个什么术法,屋内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文,从中裂开了一个传送阵,楚延随手抄起一个摆件扔向路祁,“你别跟过来,我不想看到你,滚开!”说罢,随着传送阵一起消失了。
路祁看着空荡下来的屋子和消散的传送阵,随着楚延的离开,他被迫投射出的妖类体征也褪去了,他目光冰冷的看着方才出现传送阵的位置,眼底晦暗难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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