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绿顿了下,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

        两人的鞋尖快要碰上了,只要她往前挪一点点,他们就能相撞。

        蓦地,迟绿脑海里想起了季清影说的红绿灯比喻。她抿了抿唇,刚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浮躁。

        博延看她微表情,安静了须臾问:“在这等我还是下面?”

        “……”迟绿看他半晌,他目光坦荡,瞳眸里的情绪表露明显,没有半点要躲开的意思。

        迟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也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过来的。很多问题,有时候不需要去追究根源。

        她想着,轻“嗯”了声:“你送我下去。”

        博延颔首,把雨伞打在她头顶。

        雨早就停下了,但下去的楼梯边有一整排的大树,风一吹,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水珠便往下滑,打湿他们的肩。

        迟绿刚刚上来时,发丝和衣服上都渗透了水珠。再下去,连一滴水都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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